谢还是主官,理当确认,也就没有推辞,径直上前掀开了帘布。
马车里坐着的是个女子。
这女人看着二十多的年纪,容貌精致,可能是因为受困于掌圣宫太久,神色间似乎有些憔悴,却唯独那双眼睛,谢还不管怎么盯着看,都只能看到内里一片虚无。
说“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那都不准确。
像是瞎了。
谢还转头看向厄葵。
厄葵朝他点点头:“这个就是当时跟在楚冯良身边的天识境,叫魏耳。”
这个名字,谢还是有所耳闻的。
都说墙倒众人推,西明川大战后,楚冯良穷途末路,那些曾经依附在他身边的叛军,但凡还有活路的,几乎都离他而去了。
像那些个最讲气节的世家大族,也非常合时宜地“明大义”起来。
按理说,像魏耳这样来自江湖的高阶修士,最不愁出路,却没想到,直到楚冯良最后被擒,她都还在为这位乐扬提督血战。
有人说她是楚冯良的情人,也有人说楚冯良对她有救命之恩,传言甚多,也难以甄别。
但在谢还看来,起码“忠诚”二字,这个叫魏耳的女修胜过人间太多。
放下门帘,他看向厄葵:“那这一路,就请前辈多照拂了。”
厄葵连连摆手:“我只负责看管这女人,其他的我可懒得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