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声唤出,让所有围在广场边缘的火夜山门人又惊呼起来。
夫人?
宗主居然已经婚配了吗?而且对方居然还是个如此俊美的证道强者,还是何时的事?
等所有细碎杂乱的议论声落到汪晚枫耳中时,却好似变成了一道道催命的鬼啸。
她在意识到,那踏破证道关的人是独孤农的那一刻,就已经陷入了某种质疑、恐惧、绝望互相叠加的茫然中。
直到这个陌生的人走到自己面前,唤她“夫人”。
她溺水中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拚了命地想要挤出一个笑容。
那种妻子对待丈夫的,温柔又包容的笑容。
然而到此刻她才发现,她根本不知道这个笑容应该是什么样的,脸部的表情扭曲了许久,最终也只得到了满脸的谄媚。
“夫、夫……”她试了好几次,才拗口地喊出,“夫君。”
仰起的目光看到了独孤农眼中的叹息,她像是惊觉到自己的死期,惶恐地跪倒在地,往前膝行数步一把抱住了独孤农的腿,颤抖着说道:“夫君,我错了,是我……不,是贱妾错了,贱妾是猪油蒙了心,我不该那样对你的,我不该孟浪放荡,你放过我吧,看在我们夫妻一场的份上,你放过我吧!”
无数的眼睛看着汪晚枫在独孤农的身前乞求原谅。
在生死之间的大恐怖中,她最后能够依仗的,就只有独孤农的怜悯。
她知道,独孤农是一个传统意义上的好人,他性子温和,待人良善,他一直都是宁愿自己吃亏的。
如今已经成就了证道境,天下之大无处不可去得,没准他就不会再在意自己对他做过的那些微小……折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