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没有表情的冯夭,这回也眼角轻动了一下。
汪晚枫说的是“琉璃仙浆”而不是“圣水”。
那岂不是说,这个逃出火夜山的梁长老,是知晓圣水真相的?
见梁钰还是不吭声,汪晚枫眼中盛着的笑意也慢慢开始冷淡下来:“你有没有把独孤农的存在说给旁人?”
果然,梁钰知道独孤农的存在。
汪晚枫缓步走到冯夭身前,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拇指摩挲着她唇边那颗美人痣。
“独孤农这些年身体确实不太好了,我作为宗主不能时时照顾,所以才让你代为照看。”
“你去之前,我早已叮嘱过你,不要问不要听不要想。”
“前三年你做的还算不错,他的身体有所好转,我因此才许你走出血枫林,在宗门中有个职位。”
“结果你是怎么回报我的?”
摩挲着美人痣的手指越发用力,直到整个下巴都被她攥在掌中。
冯夭大概能猜到汪晚枫要干什么,悄无声息地配合了一下,放松了自己的下腭。
果然,紧跟着汪宗主一用力,把她下巴卸了——冯夭不给她机会,汪晚枫怕是使出吃奶的劲也卸不来这玩意儿。
看着梁钰下巴脱臼,依旧古井不波的眼神。
汪晚枫冷笑:“当年南疆战事,你宗门被殃及,四散逃难,身受重伤,是我收留了你们姐弟,你说不希望弟弟留在火夜山,我专程托人送他去了玄歌剑府学剑,怎么,几年时间看不得独孤农的惨状,就把我的恩情全忘了?”
冯夭现在虽然是越来越有活头,但对于汪晚枫口中这些恩义道德什么的,还是有点转不过弯来。
所以她还是只能愣愣地看她。
“我再问你一次,”汪晚枫的声音越发凌厉,“你有没有把独孤农的事说与旁人?!”
冯夭看上去面不改色,心里正在僵硬地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