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捏着画轴指向裴夏:“是何处来的旅人?”
裴夏踉跄着靠在柜台上滚了一下,自己没有答,而是心念一动,唤了冯夭来。
冯夭连忙跨步上前,对着那男人赔笑道:“仙师见谅,我们自麦州而来,往幽南做些生意,小赚了一点钱,哥哥心喜多喝了两杯,有些不胜酒力,难以应答,有什么事您问我就行。”
裴夏醉眼朦胧地看向冯夭。
回想当初巡海神将脑虫送给他的时候,说这三只脑虫如同幼童,天资聪颖,善加培养应当有用。
起码在冯夭身上这一点是证实了的。
随着纯血与炼头的完美结合,冯夭现在的外在表现,已经和活人没有任何区别了。
听到冯夭的回答,那男人慢慢挑起眉梢:“打东洲来?”
“是,是。”
东洲这个称呼,这些年喊得人也少了一些。
以前是因为麦州和越州连在一起,虽是海外,却幅员辽阔,所以用来统称。
但自从斜负剑一剑东去,剑破山川,把麦州和越州隔开了,自那之后,越来越多的人更习惯直呼州名。
听说是从麦州来的,男人脸上的神情慢慢缓和下来,他呼出一口气,问道:“可是从鼇城下船?”
鼇城是幽州东岸的港口城市,裴夏当年和韩幼稚去麦州的时候就是从那里出发的,虽然后来也经历了一点小小的意外波折……
诶,等等,鼇城?
裴夏转头又看了一眼这男人的面容。
哎,我想起来了,这不曹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