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庶所使虽然是沉重的铁锏,但在方寸间总是能不经意地显露出剑术的根底。
这种剑术痕迹并不精巧,然而朴实中却好像藏着万千变化,这种百川到海的归流之势让她逐渐感觉到——如果,有一天有人告诉她,凌云宗的所有剑招被浓缩成了一剑,那么或许,这一剑就会是这种模样。
你来我往,当下聂笙来不及多想,裴夏说的是生死战,她自然不敢怠慢。
好在随着战局越酣,当越发显露出有受伤危险的时候,裴夏的声音从一旁传来:“行了,先到这里吧。”
都是同门,归山第一次碰头就见红,也确实不吉利。
等各自收招,白符挥落,铁锏砸在青石上。
裴夏左右看看,先问了姜庶:“知道输在哪儿吗?”
姜庶愣了一下:“我输了?”
裴夏倒也没有怪他没眼界,只是感慨:“秦州以后仍旧会是灵力为主,你对于武夫不能一直这么陌生。”
他又转头看向身旁的徐赏心:“你看出来了吗?”
徐赏心是舞首高徒,天资惊人,本身也是修习剑道,裴夏一问,她立马就点头:“聂姑娘虽然刚刚伤愈,体魄上力有不逮,但随着酣战,剑势越发纯熟,应该是快要进到剑气化意的状态了。”
聂笙在和鱼剑容的交锋中就有所体现,她悟性非凡,虽然境界离得还远,但已经有了剑气化意的征兆,只不过这种力量对她而言还不能妥善掌控,需要借势而为。
裴夏看着大哥,眼睛眨了眨:“想什么呢,你看姜庶的锏啊。”
大哥一怔,和姜庶的目光一同落在那根太平锏上。
仔细看,才发现那银光内敛的锏上,好像镀着一层什么,因为颜色相近,所以难以发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