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首是看到裴夏后面,才终于喊了一声:“裴山主且慢。”
裴夏茫然回头:“怎么?”
曦轻咬粉唇,朝他招手:“你过来。”
裴夏往前靠了几步。
“再近些。”
“怎、怎么了?”
裴夏又走近了些,看到曦那一双桃花眼里满是尴尬与为难。
她小声说道:“你且俯身,低下头来。”
裴夏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但想来舞首应该不会害自己,干脆就低下了头。
然后就见舞首揪着衣袖,缓缓贴到裴夏的光头上,稍稍用力地在上面擦了擦。
跟着轻叹了一声:“好了。”
裴夏是在擡头的时候,瞥见舞首的袖口,那上面沾着几片不正常的红色,他怔了一下,然后才意识到那是什么。
那他妈是晁澜的唇红!
曦看着裴夏,眼神谈不上责怪,只是有一些那种“长辈面对自己不理解的事物并不认同但同时又愿意接受代沟的客观存在而选择接纳”的复杂意味。
“赏心与晁姑娘这些年也情同姐妹,倒未见得会责怪你,只不过这东西让她瞧见了,提醒你不是,不提醒你也不是……”
舞首伸出素净的手指,在他脸颊戳了戳:“别让她难做。”
指向晁澜,实在不难猜,毕竟山上和裴夏有渊源的这些姑娘里,也就只有晁澜会抹唇红。
裴夏也三十的人了,被舞首三两句说得老脸通红:“谢、谢谢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