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并没有表现得多么激动,就像裴夏知道的那样,其实这份文书在实际层面上,并不会对晁澜的生活有多大的影响。
她没有伸手接过,就这么隔着桌案,静静看完。
然后抿起唇角:“你倒是个会用心的,难怪韩幼稚和徐赏心被你吃得死死的。”
裴夏有点尴尬地摸摸光头:“我就是想着你辛苦,总得为你做点什么。”
女人好像没听见,看着文书,眼角慢慢垂下,自语似的说着:“那我又该怎么办呢……”
“咳,那个,也不早了,一会儿天该黑了,这毕竟是你闺房,我要不就先……”
裴夏说着就要起身,隔着桌案,却一下伸出手来,攥着他的手掌。
回眸看到晁澜,好似又变回了那往常噙笑的模样,只是眼中的妩媚越发柔软,像蓄着春时的水。
“我给你当牛做马都五年了,你就拿这么一张无用的纸来糊弄我?”
声音像是紧绷的弦,带着某种踌躇与紧张,在轻轻颤动。
裴夏张了张嘴,但没有说话。
他知道晁澜并不是在向他要答案。
隔着长案,她跪坐的膝盖向前,压在了刚刚书写的册子上,裙衫沾了未干的墨渍,白皙的小腿碰倒了堆放的书简,哗啦啦散落一地,她恍若不觉。
夕阳未落,昏黄的暮色从阳照进屋里,印出晁澜的身形窈窕,气氛旖旎。
膝行在桌上,她紧紧抱住了裴夏的腰,脸埋在他的腰心,晁澜带着几分少见的幽怨,低吟着说:“今晚留下,别走好吗?”
身后,能感觉到压在自己身上的绵软,正随着情动微微挺起。
换旁人,很难能留下裴夏。
但晁澜太聪明了。
她带着怅然与寂寥的声音回荡在小屋里:“我不修行,我会比她们所有人更早老去。”
环在裴夏腰上的手,带着几分颤抖,摸过他坚硬的腹肌,顺着中间深刻的凹线,向上,向下。
在粗重且甜腻的喘息声里,红日垂落,夜幕悄然而起。
今夜闺房无灯,好像晁澜睡得要格外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