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望大师兄的事,姜庶帮不上忙,裴夏唤他出来,原本就是考校一下修行。
只不过此刻,眼看是要挥手让他回去了,但迟疑片刻后,裴夏还是忍不住说道:“你呢,现在既然负责弟子课业,多多少少自己也得练练剑术,你刚才在校场带他们练的那两下,虽然动作是没错,但……真丑啊。”
姜庶古铜色的皮肤上泛出一缕薄红:“我这几年使惯了重锏,有点拿不住轻剑的分量……”
“你看,我当初教你的又都还给我了是不是?”
“师父教训的是……”
“行了行了。”
裴夏摆摆手,看着自己这个老实徒弟,终于还是露出笑容:“回去吃饭吧,我桌上的菜也都端去,别浪费了。”
看师父笑了,姜庶也没有太阴郁,跟着笑道:“全江城山,我最不浪费了。”
姜庶是正经饿过的,知道一口米粮的珍贵,又是炼头,反正胃口大。
看他长成了大人,在自己面前还是一副少年样,裴夏心里说不出欣慰。
但转头看向路前,他的神色又慢慢沉凝起来,脚步也跟着放快了许多。
说到底,江城山离了他这五年,发展得越来越好,裴夏对于宗门本就没有太多的担忧,韩幼稚主内,晁澜主外,冯夭姜庶曹华崔泰都是可靠的人,还有灵笑剑宗和虎侯帮衬。
只说为了宗门,他是没必要一路催动玉舟火急火燎赶回来的。
虽然不曾明说,但亲近的人都明白,他心里惦记的是大师兄。
穿过林道,眼前的景象终于慢慢开始熟悉了,山上虽然几经翻修,但对于裴夏的山主坊,始终没敢大动,周围景致与五年前基本没什么区别。
只是坊前原本广阔的草地,被人用篱笆圈起来了几块,一些裴夏原本种在坊内苗圃中的灵植被移栽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