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是死的,人是活的,如果有一个地方可以不交税,那有钱人就都会聚集过来,特别你看这江城,离藓河与船司都如此近,商贸往来也方便,位置如此得天独厚,也不知道有多少藏污纳垢。”
柴真说着,又回头看了这些人一眼:“你们之前的税官居然连这种地方都不征,对得起虎侯的饷银吗?”
有人受不了了,驱马往前几步,解释道:“这不是靠着江城山嘛,这地方之所以能有个镇子,据说当初就是江城山上的修士帮扶起来的,那江城山是……”
“我知道,秦州第一仙门嘛,也就是唬唬你们这些土包子。”
柴真望向远处高耸的江城山:“虎侯当年四处征战的时候也没听说江城山帮着出过兵,海晏河清了,又说与虎侯关系匪浅,这些江湖人就是脸皮厚,稍微沾亲带故就跟你吹得有鼻子有眼,就是拿捏你们不敢动他,你们要是在外州见过大翎和北夷治下的宗门,就晓得他们底色了。”
嗬,三口不离外州如何如何。
早先靠在前头的兄弟连忙说道:“做不得假,那鲁水船司都给了江城山,足见虎侯重视了。”
柴真也懒得再回应了。
想他柴某人,在外州时虽然不得不隐藏籍贯,但凭着家中余财,也是在苍鹭正经学堂里读过书的,要不是身份敏感,想来如今早该进士及第,在北师朝堂一展才华了。
虎侯与江城山便有些弯绕,他也一眼能看得懂,当初李卿东进,手中兵马紧张,才会有托付船司一说,而今肯定早就已经在琢磨怎么把鲁水船司拿回来了。
若真是绝对信任,当初怎么没把藓河船司交过去呢?还不是藓河以南有申连甲的兵,是正经重地,说白了就是信不过嘛。
此事在《大辛秘史》《九国演义》中亦有记载,我早都通读了!
当然,这些也只是猜测,初归秦州有了官职也并不容易,柴真不像看起来这么不在乎,既要干出成绩显示才华,也得规避风险。
他一扬马鞭:“所以啊,你看我也没去鲁水船司收税啊,虎侯总没有把江城划给山上吧?既然如此,他们凭什么不纳税?”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