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回头,就看到他提着酒葫芦下来,仰头嘬了两口,神情狐疑,晃晃葫芦又叹了口气。
下楼把葫芦丢给聂笙,裴夏吩咐了一句:“打满。”
聂笙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是自己师父,过往没有类似的经验,想了一下,也只能乖巧地应道:“哦。”
辰时过半已经不早了,离午饭又还远,这会儿正是客栈一楼人少的时候,除了两三个食客小心翼翼地在角落里看,就再没有旁人了。
裴夏就近拉开一张椅子,对崔宁招了招手。
崔宁没有多想,走过去坐下。
“要信件凭证,是吧?”裴夏看他。
崔宁点头:“自然。”
昨日在凌云峰,裴夏釜底抽薪,崔宁顺水推舟,把崔家和凌云宗的婚事给退了。
看上去十分轻易,但对于崔宁来说,其实风险很大,别的不谈,他回了崔家被责备那是必然的。
这种事,就算崔氏真的反悔,有意否掉联姻,那也得家族有命,崔宁才好开口,擅自更改家族的决定,这是要上家法的,更之后若还想要崔氏的人脉资源,就更困难了。
对崔宁来说,相信裴夏,本身就是一种赌博。
裴夏笑着问他:“你知道我是谁吗?”
“江城山之主,听说修为很高,与秦州虎侯关系密切,是吧?”
凭这个,崔宁就能信他?
裴夏又问:“还有呢?”
崔宁斟酌了一下,试探着说道:“你……和前国相之子,那个被通缉的谋逆之徒裴夏,同名。”
灵选阁一战,江城裴夏就已经名震九州。
但在翎国,因为通缉的缘故,声名最多只流传在江湖上,对于崔宁这样的世家子,其实耳闻并不多。
直到镇海关外惊天一战,裴夏之名遍传九州,再怎么束之高阁的人也该知晓了。
但若要说此裴夏就是彼裴夏,那也没有人站出来公开实证过,只能说年龄相仿,干的都惊天动地的大事,然后还都叫裴夏,有点心眼子的人都会往这儿猜的。
裴夏微微点头:“若我真是,你岂不是和要犯勾连,反要被连坐?”
崔宁摇头:“乐扬战事平复后,新皇登基大赦天下就有你,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