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主看着闺女出门,喊了一声:“你去哪儿呢?”
聂笙不答,只背身朝他摆了摆手。
少宗主搬来的偏院,并不在凌云峰顶,出院门走下半里石阶,绕过一片竹林,正巧看到花开。
聂笙折了一束,继续往深里去。
道旁的杂草越发旺盛。想是许久无人清理,她轻呵了一口气,剑气缭绕,断去了草尖,道路看起来才开阔些。
走到深处,慢慢看见了坟茔。
凌云宗作为当世四大宗门,尤其算是唯一一个传统建制的宗门,它的规模本身就不小,其中负责外务的弟子在门内生活,说是修行,其实就是以此为家。
自然,也会有生老病死。
山上便有这么一处坟岗,虽不精致,但好歹是个葬身之地,坟茔坐落还算齐整,也大多能有墓碑,若有祭者,能找到人在哪里。
聂笙从一个个坟前走过,脚下不曾迟缓,径直就往内里一座小坟而去。
这坟看着很旧,但墓碑还是挺新的,应该是近几年刚立的。
写的是“尊师刘大海之墓”,不过底下立碑人的名字却是空的,徒有一个“敬立”,像是在等人来落字。
把路上折的花放下,聂笙盯着墓碑看了许久,忽的轻笑:“他要来给你长脸了。”
……
卯时未过,凌云峰下就已经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修士。
原本以为,这登山一事还要等凌云宗宣布,结果到了辰时也没见有人来,仍旧是几个外门弟子在清扫落叶。
大家这才壮着胆子,开始沿着石阶向山上去。
凌云绝顶高一千四丈不假,但其实这是把涛山也算上了,真从山门长阶开始爬,倒也没有那么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