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起马车的帘布,看向窗外不断后退的青山绿水,他一声长叹:“我崔宁何至沦落于此。”
马车里还有一人,听到崔宁感慨,忍不住舔了舔嘴唇:“少爷说的哪里话,凌云宗可是当世四大宗门之一,顶顶的高配了。”
这人约莫三四十岁,与白净的崔宁不同,他皮肤粗糙,面相硬朗,一看就是久在外闯荡的。
崔宁转头,看着这个家中派来保护自己的修士,撇了撇嘴,没好气地说道:“江湖草莽,何谈良配?”
这话算是把眼前这位开府境的家族供奉也囊括进去了。
不过中年人小眼微眯,却并不计较,反而笑着说道:“少爷可别瞅着老刘我一脸糙相,就当那修行的全是粗人,这凌云宗的少宗主,从小也是锦衣玉食,不比咱崔家差,细皮嫩肉是美很呐!”
不提还罢,听刘齿这样说,崔宁反而生气:“娶妻当娶贤,你当我是什么好色之徒吗?”
“诶,这怎说的?”
刘齿连忙表示:“咋就不贤了,人少宗主,六年前就突破天识境了,那是啥概念呀,天之骄子啊!”
崔宁冷笑:“匹夫下贱之术,也称天骄?”
话是越说越难听,好在刘齿在崔家混饭吃的时间久了,对这些士族文人的底色算是了解。
他想了想,换了个角度又说:“哎呀,仔细想想,那些个世家闺秀也未必好,大小姐过了门指不定还你伺候她呢,娶个江湖女子,她自知低贱,平日里肯定对你毕恭毕敬,捏肩捶腿擦身洗脚,样式给你做妥帖,咋不享受?”
崔宁翻了个白眼:“夏虫语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