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终于是喝完了,裴夏挥手散去了阵术,起身跟着洛羡和洛珩一起走出了院子。
院外,崔贤公和老观主还在等候,不用直面皇帝的炸裂谈话,让两个老头的神态都放松许多,裴夏跟着出来的时候,还听到他们在聊什么崔家小辈的婚事。
本来已经是各自告辞的时候了,临了洛羡却停了一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裴夏。
然后状似随意地望向一边老观主:“我听说江湖大宗也颇为倨傲,散修观礼只怕不重视,老观主改日若是上山,不妨带这个不成器的小子一道去,省他胡来,搅了咱们乐扬州的盛会。”
老观主连忙应声:“陛下所言甚是。”
说完这个,洛羡才终于带着洛珩以及数名侍卫,在裴夏颇感意外的眼神中渐渐走远。
皇帝走了,两个老人明显松了口气,接着便是与裴夏瞪眼。
崔贤率先开口,“还没有请教阁下的名讳。”
“哦。”
裴夏应一声,看准洛羡已经走远,抬手在脸上一抹,褪去了面容与道袍,露出那颗锃亮的光头,对着崔贤咧嘴一笑:“江城裴夏,崔贤公,咱们见过的。”
老人家可能是年纪大了,也可能是五年太久,他想了一下,才瞪大眼睛:“裴、裴公子?!”
当初在卢家老太爷的茶会上,两人是打过照面。
刺杀国相的通缉犯,和乐扬水师提督,当时都在。
崔贤连着眨了好多下眼睛,才怔怔地问道:“你不是死了吗?”
裴夏抹着自己的光头,想到洛羡的通缉已经撤了,自己以后在翎国境内也能大大方方行走,一身通透。
哈哈笑着,他伸手揽过老头的肩膀:“人可以死,就可以活啊,观念不要太古板!”
说完,又看向老观主:“走啊道长,我请两位喝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