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深空荡的玉宇楼里,顿时又只剩她一个人了。
素手掌灯,回望着身后空无一人的幽暗,她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云上人本就如此。
只是“客人”不在了,自己又该去做什么呢?
她停滞许久之后,托着油灯,重又开始缓步走向平时安放自己的角落。
……
裴夏睁开眼,很好,酒楼里没有人注意到他。
很苦恼啊,要是能连上琼霄,说不定就可以和老韩大哥联系上了,早点给她们报个平安什么的……
摸着光头,望向窗外连绵的雨幕,哦对,还有头发的事。
几年了也不见长,空抽个时间去一趟火夜山吧,希望五年过去,独孤前辈还没有被榨干。
还有玄歌剑府,当初长威侯一事,已经被庄剑尘勘破,好几年了,肘腋之患也不知道有没有解决。
庄老道躯褪魔,已经跌下证道境,人魔的道心法又极其诡异,只怕事情未必顺利。
这么看,等回到江城山之后,还真尽快走一趟幽州。
从秦州入幽州,那就是北上了。
而如果从幽州再往北,就将踏入寒州地界,那里是北夷的发源地,在连绵的雪山深处,坐落着当世最顶级的宗门,小天山。
仿佛是感应到了裴夏的所想,脑海之中,传来阵阵低吼,宛如咆哮被压抑在了喉间。
识海深处,赤红与幽蓝,两颗缀满人脑的肉瘤鼓起又收缩,像呼吸一样平稳地律动着。
没有尖叫,没有嘶吼,那些纠缠了裴夏十几年的极致痛苦,在过去这数年间,终于找到了一个相对平衡的点。
疼痛还是存在的,但对于久经锤炼的裴夏来说,已经到了足以让他入眠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