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坐在小舟船尾,仰头望了一眼远处渐显的城池轮廓:“老丈,还有多久能到啊?”
摇船的老人身子哆嗦了一下,纷乱的白发下,眼睛转动,瞄了一眼船尾的中年人:“许、许是还有……半个时辰?”
“太快了。”
男人叹了口气,低头看向身前桌案,案上有清酒一壶,摆着生鱼一尾,刮鳞去皮,切薄薄的鱼生,水晶似的煞为好看。
“酒是好酒,鱼是好鱼,我吃慢些,你也划慢些,好吗?”
老丈连忙应声:“诶,好!好!”
男人刚要下筷,架在一旁的鱼竿骤然拉紧。
“哟。”
他一见上鱼,转头就要去拉,偏生背后负着的长剑被船篷挡住。
男人背负长剑足有三柄,此时看来有点碍着了,他就解了剑,才去提鱼竿。
剑落在船上,咚咚发出三声闷响。
第一把滚落的,是把红鞘长剑,剑柄通红如火,隐约能看到周围的空气都微微扭曲,貌似真有灼人的高温。
第二把落下的,是一把黑灰色的长剑,剑身包裹在一根并不相配的青竹中,看着相当草率。
而第三把落下的剑,则通体青翠,剑身藏在鞘中,似有感应,一直在低声嗡鸣。
男人钓了鱼来,面容欣喜,转头在三把剑上看了看,抬手握住苍青色的剑柄,拔剑出鞘。
无形的剑罡凛冽慑人,然而男人却不为所动,轻笑着持剑杀鱼。
江上清风,混着他轻巧的吟唱,只听见一声:
“青雀于我杀鱼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