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只是明面上的物资账。
关北镇海方向,如果有鬼人聚众而来,那就是腹背受敌了。
而且因为家寨之祸,亲族死绝,对于关上很多人来说,都是个很沉重的士气打击。
尤其是女人的问题。
这是一个听来刻薄,但很实际的事,它实际就实际在,男人他生不了啊。
一个五年,可能感觉还不明显,但往后十年二十年,镇海关本地的士卒必然断代,这在面对鬼族的战争中是极其致命的。
穆洪忠叹了口气,从门槛上站起来,伸手拍了拍老尚的肩膀。
可能是用力大了些,尚龙拿着册子的那条胳膊“嘎巴”一声断了,顺着衣袖就滑了出来,掉在了地上。
尚龙“啧”了一声,弯腰把自己的胳膊捡了起来——五年前的夺关战,九营离西城墙最近,冰桥断裂后,尚龙转赴战场,身先士卒,恶战中被砍去了一条手臂,只能装了假肢。
穆洪忠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随后走到女墙边上,望向关下碧蓝的大海。
彼时彼刻,如在眼前。
按照五年前已知的情况,以及最后冰桥的猝然消融来看,穆洪忠完全有理由认为,吟花海已经丧失了自己的职能。
最有力的证据就是,关下南海的魂潮没有了。
这五年,他派人试过不止一次,镇海关南的海水数千年来,第一次平静如常。
如果吟花海真的已经不在了,那冰桥是不是也不会再来了,那一代一代惨烈的冰桥大战,是不是就此终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