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反战,但不能在战场上反战。
尤其镇海关与鬼族,更是几乎不涉及到政治因素的,纯粹的战争,如果不是同样怀着理想和信念,怎么会有数以千年的前赴后继。
裴夏只知道,他现在能做的,就是尽快找到帝妻。
裴夏快步穿过吟花海,越往前进,脚下的花田越发贫瘠,花朵也重又变得稀疏起来。
他以为自己找不到向前的路,若真是如此,壑方也不必带他弯绕了。
实际上,与其说裴夏在向前走,不如说吟花海在向后退,没有刻意的绕远,他反而会走的更快。
白金色的花朵越发稀少,直至一朵也看不见,松软的花田土地变得越发坚硬,像是石头一样。
再往内去,石头龟裂,细小的裂缝像是向前延伸,并逐渐变成一道道骇人的裂谷,在裂谷的深处,某种幽蓝色的流质在缓慢地摇晃。
裴夏低头看去,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那些幽蓝的流质正在裂隙中不断上溢。
也就是说,吟花海是在不断汲取冰桥大战的养料,通过花田来修补地缝,从而遏制这些幽蓝色的光。
那是不是说,这些幽蓝色的流质,就是帝妻的延伸?
跳下去的想法在脑海中一闪而逝,裴夏摇了摇头,继续往前走去。
天空中的魂潮不知何时消失不见,像是一张漆黑的幕布拦住了所有的光,裴夏只能通过那些裂隙里泛出的幽蓝光泽,继续寻路。
对的,异象越明显,越表示自己没有走错。
说起来,海底空间就足够玄异了,但起码,比起连城火脉,这段路本身并不难走。
当初火脉祖地,光是高温本身就形成了一层壁障,令人举步维艰。
就在裴夏这么想着的时候,他一脚落下,却忽的传来一阵清晰的失重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