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夏看向前方引路的壑方,他本以为,壑方最终肯定还是会与自己翻脸的,但没想到,他居然真的带着自己靠近了祸彘。
只不过,裴夏不知道的是,此时壑方也在心里叹息。
他知道,这就是自己的最后一段路了。
以拖延来说,已经算是很成功了,如果没有他带着裴夏绕远路,更早之前,裴夏就会抵达这里。
而现在,他也不会再往前深入了,他要带着裴夏,在这片凋零未复的残缺花海中一直徘徊,徘徊到他为此不耐,想要独自前行。
到那时,就是自己最后一搏的时候。
裴夏也不知道,这个挑担的汉子究竟带着自己走了多久,直到他低头,看见脚下的花田里有一个清晰的脚印。
那是他自己的脚印,因为靴子坏了,他一直赤着脚在走。
“你在带我绕圈?”裴夏问。
壑方转过脸,茫然地看着他:“什么绕圈?”
在镇海关的冰桥大战之下,在素师本源的祸彘帝妻之上,用这种低级的言辞与诱骗去拖延时间,这种微妙的反差,构成了另一种意义上的始料未及。
裴夏微微眯起眼睛,到此刻,他才回过神来。
摇了摇头,他自嘲一笑:“除了瞿英,你们鬼人其实不太擅长撒谎。”
他说壑方的茫然很假。
壑方挠了挠头,笑道:“那不也骗你到现在了吗?”
没有废话,裴夏第四次拔出自己的剑。
需要拖延时间,侧面就证明了瞿英一定还在谋划些什么,而自己这一路上耽误的每一秒,都是在为他添柴。
必须加快脚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