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如何,至少现在还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关下的士兵还在浴血厮杀。
他看向裴夏,最终也是举重若轻地表示:“如果能减轻以后镇海关的压力,那穆洪忠倒是先谢过裴山主了。”
裴夏轻轻摇头:“我也是从瞿英的反应里,才想到这种可能性,况且,其中相当一部分,算是我的推测,未必属实。”
说完,他又顿了顿。
握着素秦的手上,拇指不断在剑柄上摩挲——这是他思虑和迟疑时的习惯。
最终,他还是问出了那个问题:“总兵一语就道破了瞿英的欺瞒,我以为将军对这些早就很了解了。”
穆洪忠似乎没有想到裴夏会这么问。
但很快,他就反应过来。
这小子,应该是有所察觉,却又不愿意相信。
他叹了口气,把手里那枚令箭又扔给了裴夏,然后说道:“这枚令箭上的十营是我刻下的。”
裴夏点头:“我知道,我和蒲统领一起来的城头,她接令之后还给我看过,镇海各营的军事调动,素来以令箭为准。”
穆洪忠抿唇片刻,强调道:“新刻的。”
裴夏看着他,睫毛颤动,眼帘慢慢低垂。
直到阴影遮住视线。
他攥着令箭的手紧了很久。
在城外连绵震天的喊杀声里,他轻声应道:
“……这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