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英解释道:“我说了,今年咱们就算了,鬼人撤军,你也别劳碌了,回去你的江城山,过几年舒坦日子,五年之后,下一个冰桥之战你再来,我不仅不阻拦,甚至可以亲自带你去吟花海接帝妻,如何?”
他一边说着,一边眉眼舒展,低头整理自己的衣角,好像在说一件寻常至极的事。
而对于裴夏来说,这个要求未免太过诡异。
既然十营在瞿英手中,那就证明,这次镇海关的缺口就是他打开的。
费了这么大的劲才达成的目标,居然如此轻易就舍弃了?
就为了让裴夏回去,五年后再来?
如果从一开始,瞿英就是为了劝退裴夏,他真的有必要如此大动干戈吗?
“惊疑不定?”
瞿英的声音从对面传来,在鬼人们一重重压抑的粗重喘息声里,他缓缓说道:“不用太纠结内情,这里面确实有些复杂的因素,不过……这对你来说并没有坏处不是吗?”
裴夏深吸了一口气。
在焦躁的不安中,他必须承认,瞿英说的没错。
对裴夏而言,再等一次冰桥之战,无非就是五年时光。
哪怕不论十营的弟兄,不论童权、蒲英、沈知微,就光说这一场大战喋血消耗的人命,就远远不是裴夏的五年能够比较的。
他紧盯着瞿英:“我怎么确定,你真的能履约?”
“这还不简单,你独身一人,来去如风,如果我爽约了,你大不了去而复返就是……”
瞿英听他话风,便感觉自己的提议成了一般,语气都跟着畅快起来。
然而话到一半,他却忽的闭上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