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仰起头,果不其然看到了丈母娘阴沉的脸。
裴夏尴尬地摸着脑袋,悻悻喊了一声:“蒲将军。”
蒲英居高临下,眯着眼睛看他,神色就会显得很冷冽。
不过,她的这种阴沉,并非是因为裴夏对自己的冲撞,蒲英擡起头,望向他来时的阶梯,说了一句:“你是怎么上的城头?”
裴夏就知道她得问这个。
连忙表示:“是童队正带我上来的,他找我比试,说下面施展不开。”
别看童权只是个队正,在十营的编制里,带兵的实权军官,队正就仅次于蒲英这个营统了,在本段城墙防务中,他当然有资格带人上墙。
听到是走正规途径,蒲英的脸色顿时放缓不少。
其实在营内部,战争还没有真正开始的时候,一些简单的出入军纪,并没有掐的那么死,就说十营一些没有得到晋升的资历老兵,有时候去城头上转转,也没人会特意说什么。
但裴夏的身份还是太敏感了,蒲英不能眼看着自己的女婿坏规矩。
“童权也是个没轻重的。”
蒲英撇嘴嘀咕了一句,旋即目光在裴夏身上打量:“你说和他比武,比得是拳脚?”
“呃,剑术。”
“那你剑呢?”
裴夏从腰后摸出那把短剑:“喏。”
蒲英的眼力不说用,一下就看出这是从关上流出去的旧制短剑。
她拈起短剑,挑眉看了一会儿:“比得短剑?”
“就正常比剑,我手边没有合适的,拿这个凑活……”
裴夏原本是习惯性想要低调糊弄过去,但忽的想起自己要想下冰桥,不就是需要蒲英点头吗?
他立马来劲了,挺起胸脯表示:“啊,那个,童权嘛,花拳绣腿,他那点微末道行,我没空手入他白刃已经算照顾他脸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