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夏来之前,还琢磨着,以自己的修为,等上了关,实在没法子也可以试着干点逾规的事,出格就出格了,咱现在天识都不怕了,最多也就是避避万人斩。
现在呢,避?怎么避?感觉自己就是跳崖,人还没坠海呢,关上就得伸出七八条胳膊给自己捋回去。
裴夏坐在逼仄的小石屋里,对着火盆,一边嗑瓜子,一边吐槽:“这镇海关都强成这样了,鬼族有啥机会啊?”
坐在他对面的沈知微给他端了一杯水过来。
火光照在沈小姐脸上,红扑扑的。
裴夏道一声谢,搁在手边也没有喝。
鬼族确实没啥机会,当初还打到穆英山下呢,之后整整一千年,生是演变成了外州口中的“南疆小事”。
沈知微拢了拢裙子,就在火盆的另一边坐下,从小桌上取了一本书开始看。
书是按摩揉捏的技法,她准备学会了去自己老妈那里献殷勤,这样等冰桥打完之后,她再劝蒲英回家,成功率能高些。
裴夏擡眼瞄了她一下,看火光照在她脸上左右摇曳,不动声色地屈指清点,一缕稳定的灵光慢慢飘到了她头顶上。
“别把眼睛看坏了。”
他说着,把手里的瓜子磕完,壳儿往火盆里一丢:“我出去走走。”
推门出来,拂面就是寒风。
来到关上已经十天,远处的冰桥向着镇海关蔓延过来不少,海风越来越冷,关上的将士们也都提前换上了冬装。
裴夏和沈知微的房间在关上高层,出门正对的城墙上有一个脸那么大的小洞,是居高观测全局的监视点,对裴夏来说,也是这黑黢黢的石头城里为数不多可以看到海景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