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目远眺,也看不到城墙的尽头,只有一块一块巨大的方形石砖垒砌着堆满了视线,凹槽里继续的尘土,砖面上留下的风沙,带着一种古老而苍朴的浑厚气息。
“像兽。”沈知微忽然开口说道。
她就站在裴夏身边,同样仰着头在观望这座巨大的建筑,她喃喃说道:“感觉像是一头巨兽,那些砖块就像它身上的鳞片一样。”
裴夏赞同地点点头:“很形象。”
两人看了一会儿,继续向前,前方靠近关脚,已经有哨卡了。
这是一个近似瓮城的小型石砌哨站,对比镇海关,能很明显看出是后修的,不过时光留下的旧迹也很重。
属于是上千年的城墙几百年的门,别管,都是古董。
像哨兵通禀过之后,两人只能在门口等候传讯。
好在应该是知道今天接女儿,蒲英老早就等着了,没多会儿裴夏人在外头就感知到了一股凛冽的军势。
哨站大门里跑出来一个异常高大的女子身影,她穿一身厚实的麻布白衣,腰身系的红带,垂下两绺红布挂在腰侧,随着快步而来,迎风飘飘。
眼见着人一把将沈知微抱进了怀里,裴夏也不敢吭声,只能提着瓜在旁边偷偷打量。
军势凝练,相当厚重,起步是个万人斩,在镇海关这种兵家久据千年不退的地方,只怕军势之强不会弱于李卿。
感觉到了视线,蒲英转过头,一双凤目盯向提着瓜的裴夏。
伯母这面相和沈知微确有神似,年轻时应该也是个美人,不过只说眼睛这块却神韵不同,女儿应该是继承了父亲的眉眼。
她一边抱紧了自己闺女,一边颇为提防地看向裴夏,问道:“这是谁?”
沈知微的脸被她挤在胸脯里,只能闷声回道:“这位是……是……”
不用沈知微为难,裴夏提起两个瓜朝蒲英示意了一下,然后非常干脆地喊了一声:
“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