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以为,要么这地方物资匮乏,环境险恶,老百姓不说过得像秦州,也相当凄惨,只能勉强度日。
要么,就是关上帮扶甚大,下面一排排军属小楼,是个秩序井然的安置地。
但实际上,真如方苹所言,这里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很普通的城镇,就是规模稍微大了些。
和乐扬庶州那些大城市相比,这里可能不够整洁,道路大多是土路,中间垫着两三排石头稀稀落落。
道路两侧的屋舍也大多低矮,木料看着不怎么规整,包括土石在内,是凭着伫立多年,用时间打磨出了一种相对浑朴的完整感。
人话就是,不好看,简陋,但应该好住。
小屋通常会有一个篱笆围起来的小院子,一点点大,有的在院子里养了鸡,有的则摆着方方正正的黑土框,在里面种了些简单的蔬菜。
裴夏试着探头往屋里看,发现里面大多没有人。
他问方苹:“不关门吗?”
方苹点头:“除了做生意的,基本都不关的,一来都是军属,自家男人在关上都是同袍,并且各营都有纪律,就是在关上有矛盾,也决不允许把私人恩怨带回家寨,所以彼此之间没什么防备的必要。”
“那二来呢?”
方苹苦笑了一下:“二来,家里也没什么值得人惦记的东西。”
两人一边走,方苹一边给裴夏讲了讲家寨百姓的生活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