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大小姐迷迷糊糊醒过来的时候,她才发现已经已经趴在了宽阔的肩背上,鼻尖被这人的发丝撩拨着,在红土的血锈里还能嗅到一股顽强的淡淡酒气。
裴夏。
她立马脸红起来——不过在发烧的情况下脸红并不明显——声若蚊吟地说道:“怎么是你背我啊……”
裴夏面无表情地说道:“你昏睡,自不发力,背着并不轻松,方桃娇小,方苹毕竟没有完全康复,那除了我还能有谁?”
沈知微抿了抿嘴唇:“你、你就不累了?”
“还好吧,”裴夏回道,“有过经验。”
当初从苏宝斋送季少芙回长鲸门的时候,就是他一路背回去的。
相比起季少芙,沈知微起码胸小,摩擦力更大,不容易左右晃动,算比较好背的了。
沈知微想起自己昨天的豪言壮语,很难为情地说道:“对不起啊……还是拖累了行程……”
“也还行。”
裴夏擡起头,朝着远处扬了扬下巴:“这不快到了吗?”
顺着裴夏前方远远看去,率先印入眼帘的,是巨大的漆黑城墙,不说接入云端,怕也得有百丈之高,左右连绵更是看不到尽头——说是墙,但任谁第一眼看去,都会觉得是山。
“那就是,镇海关?”饶是在生病,沈知微也就忍不住睁大了眼睛。
裴夏侧过脸瞥她:“你不是镇海人吗?也第一次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