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指成爪,灵力混着罡气挥舞而下,却被王勍身旁的化元修士阻挡下来。
王勍此时哪儿还敢回头看。
什么家族、未来、清算……一项项盘桓在他的脑海里,他很清楚,随着赵莫有暴毙,王家近一年在骆阳郡的倒行逆施,势必迎来讨伐,就算在这段时间里,他已经积蓄不少力量,可要缺少天识的坐镇,终究双拳难敌四手。
王家许是要完,但自己绝不能就这么死了。
跑!赶紧跑!跑回家中收拾细软,钦点护卫,往东逃去越州!
身后的自家长老,他此时是一点都顾不上了,内心中仅剩的那点操守全换成了虔诚的祈祷,祈祷那个什么裴山主也已力竭,或许自己还能有一条生路。
应该说,王勍的祈祷是有用的,虽然表面看不出来,但裴夏的灵府确实已经空虚,而且他也没有打算去留王勍。
可裴夏不出手,有人是要和他算账的。
随着一声鸣啸,长剑穿空,擦着王勍的眼睫毛,“笃”一下插穿了水廊的庭柱,拦在他的面前。
冷汗直流,离得太近了,王勍险之又险地停下,只是微微前倾,甚至没有真的触碰到这把神遗的剑锋,光是隐约震动的锋芒,就在他的额头上划开了一道血痕。
鱼剑容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王家主,这段时间被你悬赏,也是承蒙照顾了。”
王勍笑的比哭还难看,刚准备求饶,鱼剑容身后“蹭”一下蹿出一个人影。
沈知微冲上去一脚就把王勍踹倒,小鞋一下一下地踩,还嫌不过瘾,伸手扶着廊柱,甩开长腿就是踢,嘴里咋咋呼呼:“呜——到~”
那边化元境的交锋都告一段落了,沈知微都没停。
还好王勍高低有点修为,要不然再是莲足,这么来也得给他踹到口吐白沫了。
王家这位化元境的供奉,也算是相当对得起雇主了,是确切看到鱼剑容出剑了,他才罢手,瞄了王勍一眼,知道大势已去,沉声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