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剑容此时自然也反应过来:“你认识他?”
“嗯,有点过节。”
裴夏眼前恍惚又闪过那一天在观沧城外、图穹项背上的景象。
随着周天一剑破海,在冲天而起的血水中,陈需问、何当我、沈不入,都死在了裴夏剑下。
唯独有一个,心智最为不坚的,因为极端的畏惧而率先逃跑,反倒苟活。
这算不算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呢?
还是说,这也是所谓的“安排”?
如果真是,那这一回,裴夏还真得谢谢这些瘤子。
他站起身,理了理衣服:“本来是不想和一个天识强者正面冲突的,特意来寻你,是想看看你和沈小姐状况如何,若事不可为,送你们离开镇海也未尝不是个好选择,但现在看来……”
腰畔的玉琼光华一闪,形制古朴的长剑素秦落入掌中。
裴夏转动剑鞘,末梢挑起桌上酒葫的红绳,反手扛剑磕在肩上,吊着小黑葫芦摇摇晃晃。
门外清风吹动发梢,衣袂微扬,他回头看向鱼剑容和沈知微。
“先送沈小姐回府,怎么样?”
沈知微指着自己的鼻子:“我?回府?哪个府?沈府吗?不行不行不行!”
鱼剑容也皱着眉:“王家四处在寻我们,沈府中多半也有他们的眼线,要是知晓她回家,肯定会上门索要,到那时……”
“到那时……”裴夏接过了他的话。
眼帘微垂,寒芒森冷更胜过适才那一抹灵力:“……我来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