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王珅不。
以如今骆阳王家在镇海的声势,他自认为可以不讲江湖规矩。
于是他策马靠过去,目光落在马车车窗的帘布上,伸手就要去掀。
方桃一把就攥紧了长枪,罡气“锃”一声从枪尖上探出来。
然而看向裴夏,却见他微微朝自己摇了摇头。
方桃自幼没有父母,懂事极早,虽然年轻,却总算是能按下性子。
王珅本也不是有意挑事,只不过上门来送信的,多少摸一摸底细。
看到马车里躺着一个受伤的年轻人,他也没有别的动作,只回头看向裴夏:“这是?”
“二弟,”裴夏回道,“过死人山时遇到马匪,二弟性直莽撞,伤了身。”
裴夏语气很稳,不像现编,尤其他说到细节,总是有鼻子有眼——死人山马匪一事有好一阵了,金沙镇距此三十里,王家也确有听闻。
王珅点点头,又从袖子里丢下一块银锭来,就扔在驾车的方桃身上:“留给兄弟治伤吧,放心,我们王家从不亏待朋友。”
问过了,王珅就没有再耽误,转身就原路返回了。
至于那山羊胡子则眼珠子滴溜溜的,在裴夏和方桃身上转了两圈,笑嘻嘻地迎上来。
“哎呀小兄弟,能搭上王家的路子,可是大大的好事啊。”
他说着,也抱了个拳:“何斤甲,请教姓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