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日与你交手时,我就是猝然褪魔,才一时晕厥,这里面其实还有另一桩意外……”
听庄剑尘说到这个,裴夏的眼神慢慢深邃起来。
的确,那天晚上如果没有骤然传来的尖啸,裴夏起码也得重伤,绝不是这几天就能养好的。
如果那是庄剑尘的褪魔,未免来的太突兀。
听他说及意外,反而合理。
最近死人山连同黑沙海,奇怪的事情太多了,裴夏没有因为此事没有发生在自己头上就不在意,反而很认真地表示:“愿闻其详。”
“看今天可能会有沙暴,我长话短说,”庄剑尘擡头看了一眼沙漠的天色,平静述说道,“简单来讲就是,我的道躯被人抢走了。”
裴夏攥着缰绳的手一下捏死了:“……啊?”
“对,我用来封存魔我的道躯被人抢走了。”
庄剑尘重复一遍:“二十多年,魔我消磨殆尽,褪魔就要功成,却被人横插一脚,我本以为要功亏一篑,但没想到那人并未破坏道躯,妨碍我褪魔。”
裴夏听的眉头皱起:“如此重要的事,前辈早先怎么不说?”
“魔我不存,道躯焉附?既然我已经褪魔成功,那道躯也早该消散于天地了。”
庄剑尘远望向黑漠沙海:“我只是想到,夺我道躯之人非比寻常,这种人物居然在黑沙海出没,还是应该提醒你一下,以防万一。”
裴夏的神情顿时严肃起来。
庄剑尘褪魔之前,可是实实在在的证道境,能在他手下夺走如此重要的道躯,对方的实力恐怕会很夸张。
“那人是个素师,”庄剑尘回眸看他,轻轻吐出那人的姓名,“叫瞿英。”
裴夏感觉自己的心跳好像漏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