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夏坐在椅子上,胳膊搭着椅背,垂下的指尖勾着酒葫的细绳晃晃荡荡。
其实认真去排的话,这个答案并不难找。
因为首先,这些肯定不是秦州的人,而冯天自打跟了自己,拢共就出过一次秦。
所以这伙人必然是翎人。
翎人官家,又不是军队,能跨出苍鹭,在黑沙海这种地方成规模行动的组织……裴夏有些郁闷地闭上眼睛,心里叹了口气。
狗日的虫鸟司,真是阴魂不散啊。
虫鸟司的暗桩眼线遍布九州,这点裴夏是知道的,但做情报和搞行动是两码事。
详见“左都领智取龙鼎,樊鹤新折戟观沧”,别管老赵最后成没成,但有一点是很明确的一一虫鸟司外州行动,没有小事。
北师城与楚冯良摩擦不断,正是阴云密布的时候,这会儿来黑沙海插一脚是图什么?会不会和死海渊有关?
裴夏晃着酒葫芦,听着耳边收拾碗筷的声音,没多会儿,一双柔黄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十指微微用力,帮他揉捏起来。
裴夏回头,看到大哥抿着轻笑的脸。
“怎么,这么殷勤?”
“也没有吧……”大哥转着眼珠子,哼哼唧唧地表示,“某些人昨天为了救我还受了伤,小女子无以为报,只能揉肩捶背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