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想来,当沾染道心的那一刻,作为修士而言,便已经注定两空。
何其可笑。
“好了,法门已经告诉你了,要不要用,你自己决定吧。”
庄剑尘扶着桌沿站起身,望向酒肆库房的方向,那里是前往后院的房门,他说:“老而新生,我也该重见天日了。”
裴夏确实有很多需要考虑的事。
大师兄要想褪魔,那一身证道修为倒没什么好可惜的,只是强要大师兄堕身成魔,对他而言未免太过折磨,况且,以大师兄的修为,他要是成魔,万一性情转变不愿褪魔,那江城山上,谁能制得住他?庄剑尘说的对,这是个必须深思熟虑的事。
眼下,暂且还是收在心底吧。
想着,裴夏擡起头,看到老人走向酒窖后门,他连忙跟了过去。
酒窖的小门直通酒肆后院,院子不大,用石堆了一圈低矮的篱笆,在遍地砂砾的黑沙海,酒肆院中铺着黑土,在边边角角的地方长着一些顽强的杂草。
徐赏心和夏璇就在小院边上。
大哥坐在围栏上,两手拄着好汉饶命,雪腻的下巴枕在手背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一旁的夏璇俏丽在石栏边上,青衣长发随风拂动,只是看神情,要比徐赏心紧张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