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老板的事,裴夏又说这东家对阿莱相当信任,来往银钱都交给他管了。
却没想阿莱紧抿着嘴,小声说道:“不是的,老板发现我藏钱,会打我,他打人很疼。”
说完,他捋起袖子,瘦弱的胳膊上,竟然处处翻卷着狰狞的伤口。
这再一次让裴夏从“程度”上感到难以理解。
挨了东家的打,对下人来说是常事,尤其阿莱半是收养,更无人替他发声,再加上长得确实磕惨,容易令人反感。
但你要说一身的淤青带血丝都罢了,可阿莱这胳膊上,分明就是皮肉绽裂出大大的豁口,无处缝合,最终才形成这样皮肉翻卷的狰狞旧伤。
这老板下手也太黑了,真是往死了打呀,就这些口子,但凡有一个感染的,阿莱决计活不下。就这样的伤,阿莱说起的时候,居然只用了一个“很疼”的形容。
裴夏望向他手揣钱囊的位置:“那你还敢藏?
“藏……”
小子嗫嚅着嘴唇,眼神躲闪:“我听说沙漠外头有仙人,等我藏够了钱,去找仙人把我的脸变的好看些,我就可以回去找我的爹娘了……”
所谓仙人,无非就是修行者。
裴夏看他脸上芋头那么大的鼻子,心里暗暗叹息。
哪怕是神通百变的素师,也不知道得有多巧,才能正好拥有永久改变容貌的术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