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夏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的咧嘴一笑:“好,我若是遇到了,一定和他说,是酒肆的阿莱介绍我们认识的。”
裴夏像是问完了话,从石栅栏上下来,正好地窖里传来厨子的喊声,阿莱扯着破音的嗓子高声回应,一边把裴夏给的银锭揣好,一边飞跑着窜了回去。
看着他佝偻的背影,裴夏跟在后头,回到了酒肆中。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原先吃酒的那些“官家”人都已经休息好,从前门离开了,厨子喊阿莱,就是喊他来点钱。
只有角落里那桌,夏璇和冯夭都还在等他。
裴夏回来坐下,说是打酒也没有打回来,他只好提起自己腰后的葫芦,给夏璇的酒碗里倒了一些:“苦酒涩,还是尝尝我的吧。”
葫中混着豪气,虽不如当初陈风采赠他的酒囊,但酒水受到浸染也异常凛冽。
夏璇轻抿了一口,先是脸颊憋得通红,但紧随着便又感到一股由内而外的畅快。
“好酒诶……”
就是再不懂酒,入喉的质感总能尝出来。
裴夏朝她笑笑,夏璇微醺的脸颊红扑扑的,也有些不好意思,腼腆地回以一笑。
恰好目光掠过一旁收拾桌碗的佝偻小二,她压低声音问道:“有什么收获?”
既然同行,裴夏也就没有瞒他,把方才在后院问到的话都与她说了一遍。
听到阿莱自小因为丑陋被遗弃,又被东家虐待,夏璇不禁秀眉蹙起,很是心疼:“好可怜啊。”裴夏点点头:“只说中途的时候,我也觉得有点可怜。”
夏璇敏锐捕捉到了他话中的前提:“中途?后面就不可怜了吗?”
“有一个很悲哀,但也很实际的事,”裴夏一边磕着碗碟里少少的花生米,一边叹息似的说道:“一个被父母遗弃,因为长相被人排挤,又自小被打骂的孩子,确实很可怜,但通常来说,这样的孩……”“……很难是个好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