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夏的意思是,不要节外生枝。
但架不住,你不找事,事来找你。
队伍出了秦州,刚进死人山没两天,就遇到了马匪。
别误会,马匪有一千个胆子也不敢来劫军队,他们抢的是山坳里一个小村。
队伍行过的时候,这里已经是一片断壁残垣了,杀的杀烧的烧,遍地死人,始作俑者早已逃之天夭。只有一个被砍断了手脚的老汉,哭喊着跪在路旁,请求过路的军爷能救回他被劫走的女儿。换旁人,如此凄惨悲凉的景象,谁能不动容。
然而在秦人眼中,这种程度的悲惨实在不值一提。
想到被劫走的女儿,居然还能痛哭,这种“悲伤”本身就是一种很奢侈的东西。
在过往的秦州,没有父母会去恳求这个的,真要去寻,怕也只能找到一堆幼小的人骨。
但毕竟,今时不同往日了。
程鲟看了一眼骑马在路旁等候的岑婴,又转头望向身侧的裴夏:“山主。”
裴夏碾了碾村里凌乱的马蹄印中的泥土,蹄印还新,应该是他们到之前没多久才离开的,照这个时间算,小姑娘还活着的可能性很大。
他站起身,对身旁的程鲟说道:“咱们不耽误正事,你们如常行军,我和冯夭赏心去一趟就行,忙完了就去追你们,应该用不了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