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一会儿,望江楼那边,姜庶也已经给李卿安排好了客房。
回来的时候,身后还跟着冯夭。
因为晁澜的衣服确实太紧了,左勒右挤的实在不便见人,只好让冯夭再去库房向韩幼稚暂借一身。老韩的衣服明显合身许多,就是这一袭紫衫长裙点缀流纱太显韵味,和冯夭的气质不太合。而且在山上的穿着,也大多不适合与人交手。
裴夏看她走近,上下打量了一会儿,也只能表示:“先穿着吧,明儿去船司,这几天加紧做几身备上。”
转头再看向姜庶。
刚才和李卿对话的时候没有避他,姜庶自然也知道师父又要离山。
这一回在山上待了半年,其实已经算长了,只是裴夏要炼丹炼器,姜庶明面的身份上,又是江城山裴夏之下的第一人一当然梨子是不能算的一一宗门翻新重构,处处需他忙碌,所以见面的时间并不长。“我走之后,山上诸事,和你晁姨商量着来,若仍有不决,可以下山去鲁水找你师弟。”
裴夏看着姜庶,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现在也是整个江城山的二师兄了,要更稳重些。”姜庶没有多余的废话,老老实实应了一声。
观沧之行,从裴夏离山,到今天约莫有九个月,就光是这段时间,姜庶的变化就很大了。
尤其是外貌上。
小子本来就是青春期长身体的时候,现在营养又好,大半年时间个头是猛猛往上蹿,感觉照这个势头,明年都得超过裴夏了。
面庞也褪去了青涩,看起来凌厉干练,里里外外的忙碌更是磨砺出几分少年人罕有的沉稳。别看裴夏特意叮嘱了,其实他心里对姜庶放心着呢。
就如今这个形势,江城山其实很难再出什么意外了。
山上有晁澜这个智囊,韩幼稚又是大宗门出身,她们两个就已经算是定海神针了,山下还有赵成规提领的鲁水船司,再不济,一江之隔不还有灵笑剑宗可以相帮嘛。
就这,都还没算虎侯的庇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