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裴夏思索的时候,那骨茧发出的碎裂声开始越发的频繁,直到一声格外响亮的爆裂,一大块骨片崩飞出来。
那骨片撞在地牢的铁栏杆上,生生把栏杆打断!
裴夏回眸,就看到一只手从那裂口中伸了出来。
这只手看起来十分狰狞,它像是被剥去了人皮,湿漉漉的筋膜和肌肉在不规律地抽搐着,指节弯曲,会露出黄白色的骨茬,而手背上那些隆起的血管经脉更是让人头皮发麻。
裴夏也算见多识广了,他只是微微眯起眼睛,看着那只手在片刻的迟疑后,自己按住了骨茧的边缘。在清晰可见的肌骨发力中,这只手一把掰下了身前的大块骨片。
随着整体结构的崩塌,越来越多的裂痕开始在骨茧表面上穿梭,不用多久,随着一声轰鸣,整个茧坍塌下来。
当骨茧完全碎裂,裴夏才看清,之前渗出的那些红光并不只是光芒,而是其中盛满的血红黏液。在这粘稠的血水中,一具清晰可辨的人形稍显笨拙地走了出来。
她应该还在适应自己的新身体,往前的第一步甚至踉跄了一下,裴夏生是按捺住了去扶她的冲动,看着她摇摇晃晃地稳住了身形。
回来了。
裴夏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种属于他和冯天之间的灵犀感应正在飞快地恢复。
没有人皮的面庞缓缓擡起,一双稍显懵懂的眼睛看向裴夏。
在几位短暂的迟疑之后,灵智开始回涌。
她的目光变得透亮清澈,不知道是不是裴夏的错觉,他甚至觉得这双眼睛里开始出现了独属于人的那种灵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