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这是裴夏多虑了。
周天把鱼笼丢在院角,又竖了鱼竿,嘴里嘟嘟囔囔地表示:“今天那帮子做买卖的集体收摊,动静吵吵闹闹,惊着海港里的鱼是一口都没咬……”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周天并不关心龙鼎的修复。
这种不关心,源于他所身处的高度。
正如周天所说的,他命有一剑,剑不出他不死,我们一般将这称之为宿命。
既然有宿命,那周天又何需多虑?
老头看出裴夏的眼神怪异,只是迎着这种怪异,反而是他自己有点不好意思。
坐在小院的桌子边上,周天尴尬地清咳一声:“那什么……晚饭吃啥?”
客舍是提供餐食的,不过要额外花钱,而且都是些早上就做好的预制菜,点了之后给你小热一下,口味相当一般。
周天不深究,裴夏当然乐见,他立马就顺着话头说道:“要不去街上吃吧,这个点,南街应该正热闹。”
就像周天说的一样,今天不少商人都收了买卖,对这些人来讲,算是他们留在观沧城的最后一个晚上。秦州毕竟不是良善之地,即便观沧城已经是矮子里拔了将军,但量诸位之胆魄,估计以后没什么好买卖,是不太会来了。
可以想见,今天的城南夜市应该极为热闹才对。
一听这话,周天和梨子都两眼放光。
其实真要说,裴夏这几天的安排里是有一个疏漏的一一他没有给这一老一少留多少钱。
裴夏不在的这几天,周天和陆梨就只能日复一日地吃客舍的预制菜,要不是这样,我们家乖巧可爱的梨子哪儿能变着法地玩儿人,都是憋出来的!
主意打定,裴夏又看了一眼通铺里的情况,以防万一,还是叮嘱赵成规帮忙看管好孟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