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吏员看着要年长些,听到玉妃的话,沧桑的脸上只愣怔了很短的一刹,随即立马平复下来,低声道:“晓得。”
玉妃经营商贸,平素待人接物,大多示人以柔,唯独在办公的时候,雷厉风行,气场颇强。是把要紧事吩咐完了,那双柳叶眸才重又低垂下来。
“诶,”她忽的想起,“前段时间,李昶手下那个姓钟的,是不是和几个东州来的修士一起吃过饭?”玉妃手下不是搞情报的,这种事按说是不太清楚。
但观沧城终究是在秦州,官员体系的重创在这里也有所体现,整座城里有头有脸的“大人”并不算多。像“钟大人在夜市宴客”这种事,兜兜转转,还是能传到他们这些管经营的人耳朵里的。
那吏员使劲回想了一下:“是有,没说是麦州还是越州,也不知道是什么门派的,只听说其中那个男的,似乎有灵选阁的背景,关系匪浅。”
玉妃眉头紧皱,点在眉心的梅花都随之摧折。
灵选阁背景,还关系匪浅?这是怎么和李昶搭上的线?
她想着,不禁仰起头,目光越过院墙,看向了极远处,那高耸如城墙一样停在东州海的巨鲸图穷身上。保险起见,还是知会一声吧。
一转眼,三天过去了。
周天打着哈欠从屋里出来的时候,就看见裴夏和陆梨的背影,两人不知道在鼓捣什么,一个劲上蹿下跳“嘛呢?”他问。
师徒俩一起转头,是两张一模一样,留着山羊胡的老头脸!!
给周天吓得不轻。
小老头摸了摸自己的胡子鼻子眼,然后气呼呼地瞪着他俩:“拿我寻开心啊?”
“没有,”裴夏说着,伸手在脸上一抹,面容变幻,瞬间又恢复成了原来的模样,“练练新的术法。”梨子也想学裴夏,伸出小手在脸上一抹,但可惜的是,手刚擡起来,她那张假脸就自己消散了。“啧,灵力又干了。”她叹了口气。
她没有灵府,想要施展术法,只能借由丹药暂时充盈灵力。
因为秦州绝灵是你的灵力基数越大,消弭越快,所以梨子磕药的效果倒是比当初的裴夏要好很多,不至于数息就没,但想要施展长时间持续的术法,还是力有不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