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时至如今,裴夏也已经清楚地知道这伙人的真面目,这些死海渊的狂信徒之所以如此大费周章,就是为了延续他们千年前的计划,利用龙鼎这个容器,将封镇在吟花海的祸彘“帝妻”带回人间。裴夏知道,有关死海渊的线索,在苏晏这里是难有收获了,只是听她说起“服饰怪异”,便跟着问了问这些素师是何穿着,等进了城,说不定机缘巧合能碰得到。
时间久远,苏晏也没法完全记起,只能挑着自己印象深刻的部分说给裴夏。
没多久,远处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
藓河大江的东段整体平稳,没有什么礁石,只要天气不变,需要提防的就是其他的往来船只,有是有,也不多。
加上船老大跑的就是这趟营生,熟悉的很,所以入了夜也不用特意值船,无非是带着耳朵睡觉,像这样跑船的老手,听个声儿就差不多能掌握船只的情况。
想到明天就要到观沧城了,裴夏也准备休息一下。
看到手里还捏着的面饼,扔了也浪费,干脆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走到床尾。
周天正坐在甲板边上钓鱼。
“喏,”裴夏把饼丢在他边上,“给你作饵。”
周天立马擡头,朝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压低声音说道:“晚上正是鱼口好的时候,你可别吓着我鱼了。”
给裴夏整笑了。
梨子也在,就坐周天边上,两个小矮个儿一起晃着短腿。
她也不知道在哪儿捞了个树枝,绑了根麻绳,有模有样地和周天一起钓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