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天捡了个干果抛的老高,然后张开嘴精准接住,嚼吧嚼吧,说道:“我去斩龙鼎啊。”
鱼剑容大概知道周天有不凡之处,但当他轻描淡写地表示,要斩龙鼎的时候,鱼剑容还翻了个白眼。裴夏望了一圈,稍后面的地方是坐在大师兄肩膀上的清山清叶,两个小师妹是看不出喜怒哀乐,只是各自高高举起手。
“再见!”
“再见!”
裴夏笑了笑,转身准备离开,一扫眼,却瞄到了一袭月白长裙的冯夭。
他愣了愣:“你怎么来了?”
冯夭和裴夏心意相通,送别这种事,对她而言纯本该是没有意义的形式。
冯夭眼睛眨呀眨,好一会儿之后,才说出一句:“我也不知道。”
她不能理解什么叫送别,只是觉得,起码应该看着他离开。
裴夏有些意外,但片刻之后,却又觉得释然。
没什么不好的。
“行了,不是什么大事,我估计前后用不了几个月就回来了。”
裴夏没有再拖遝,带着梨子、周天、还有自己的哑奴,就从后山小路离开了。
梨子懒,搁往常,这会儿都是往裴夏头上一趴。
但架不住山主这会儿还拄拐,她再怎么丧尽天良,也没法欺负残疾人,只能垮着个小脸,跟在裴夏身后颠儿颠儿地蹦。
周天看上去就要自在得多。
他本就是闲云野鹤一样的人,仗着命有一剑,人间再有万般险也入不得他的眼,状态自然格外放松。就手里提着鱼剑容那一袋干果,看他这个架势,感觉到不了船司就得吃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