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月辉山除了苗云山那个兵家,还有个不坏境的炼头,有点子手段。”
听到“不坏境”,饶是李卿,也眉头微挑。
在秦州,这算是万人斩之下最强的战力了,各路军阀大多也就能有一两位这样的强者坐镇。像李卿,起兵比较晚,早先麾下都没有这个境界的炼头。
“我这次整合秦北,倒是也收了两个下品的不坏境,就是匪气太重,还得练。”
她一边说着,一边拿起桌上的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
红唇轻抿,凤目微挑:“嗯,酒不错。”
是不错,虽然仍是米酒,不过山上有了余力,工艺要好许多。
裴夏不屑一笑,从腰上解下自己的黑黯簸的小酒葫芦丢给她:“尝尝我的。”
这酒葫芦还是裴夏和陈恶拚酒赢来的,谈不上什么玄异,除了结实,也就是葫中总有一股豪气盘旋。裴夏没有江渔子这一脉的传承,这豪气也用不了,只不过寻常酒液承装其中,总能沾染些许,饮酒入喉格外清冽。
李卿没客气,提起葫芦满饮,酒水滚过雪腻的脖颈,也不知是不是兵势与豪气相撞,总感觉有股子金铁“呼!是好酒!”
李卿看着他这酒葫芦:“你这葫芦也稀罕。”
裴夏笑道:“你要喜欢,送你也行。”
没什么别的意思,就好像当初陈恶把酒葫送给裴夏一样,饮酒相赠,不谈得失。
李卿笑着摇头:“算了,领兵打仗,成天喝酒算怎么回事?”
这一句,算是把话题拽了回来。
裴夏深吸一口气,望向亭外东去的两江水:“你这会儿不是应该在秦北吗?”
距离李卿还师秦州,只过去了一个月。
按理说,她现在应该还在收敛成熊的遗产,整顿各方势力,组建新的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