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山外东去的江水,他挠挠头,再看坐在对面的郑戈:“那郑掌门的意思是……”
郑戈见他不恼,心中已经定了三分。
他缓缓说道:“我听说,最近有个南江派,经常骚扰宗门?”
“是有,苗云山自己败了一阵,现在也不上门了,整天就差些个游骑,扮作盗匪,骚扰破坏我们山脚的耕地,虽然损失不大,但挺恶心的。”
郑戈点头:“我的意思是,要不然就由我们灵笑剑宗将这南江派拔了,就此占住藓河之南的宗门地界,与江城山隔江相望,如何?”
这话一出,裴夏立马坐直了身体。
眼睛微微睁大,看着郑戈:“前辈,这南江派水浑,我可得先和你说清。”
郑戈摆摆手:“细节处,我已经从晁姑娘那里知晓了,南江派托名宗门,实则是秦南军阀申连甲的前哨,那苗云山也不是什么武人,是个千人斩的兵家。”
裴夏仍不放心:“你真的明白,在秦州挑衅一个军阀代表着什么吗?”
郑戈一时没有回应,沉默良久后,他才长长叹了口气:“我明白。”
“若是早年,我定然不会做出这等决定,但这次南迁,追根溯源,让我深刻意识到,在大势面前,宗门想要独立自保是多么的困难。”
“秦州江湖的环境,这段时间我也多有了解了,所谓宗门,大多都是军阀走狗,用以控制地方,搜刮粮饷的爪牙。”
“这其中,虎侯麾下已属难得,宗门虽然仍有上供之责,但更多重在地方治理与经营。”
“我知道,秦州只会有一个江城山,我们灵笑剑宗虽是外州南迁,终归需要入乡随俗,思来想去,也只有虎侯最为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