晁澜听他关心自己,也收敛了调笑的心思,敛了衣裙,坐在石桌对面,翻开一个茶杯:“也没多久,乐扬发兵,路上不算好走,耽误不少行程。”
“山上住的还习惯吗?”
“嗯……还行。”
晁澜没有强说习惯。
她毕竟是北师官宦之家,自小锦衣玉食,别说秦州了,就是外州最顶级的宗门,与她往日的生活比起来,也相形见绌。
裴夏也实诚:“如果你不习惯,那就多习惯习惯,小几年里估计是不会有什么改观。”
说的中肯,晁澜微微笑着,转头望向亭外,目光平静,蕴着多年来不曾有过的澄澈:“既无归处,这便是家。”
没有再等太久,曹华到了。
主管宗门内务,在裴夏离开之后,曹华算是江城山的实权人物,虽说修为还是下品铁骨,但放眼两江船司,他曹华现在也是一号人物了。
别的不说,一看他这脸,腮帮子都圆润了些。
重见山主,曹华十分欣喜,别看这段时间他好像风光得很,久在秦州他太明白了,靠自己这两下子,是立不起江城山这杆大旗的,裴夏回来,才是真的有了主心骨。
曹华到了,自然也不用在亭子里坐着。
小声训斥了望江楼的看门弟子做做样子,这就恭敬地把几位都请进了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