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说不会。
就以裴夏离开时的状态来说,不算曹华、郭盖、马石琳这些人,尚且有崔泰这个执法堂长老坐镇,山上炼头不在少数,一般的流贼土匪,根本不敢招惹。
更不用说,在自己抵达之前,冯夭、姜庶、鱼剑容应该都已经到了江城山,还有像夏侯博,也是化元境的修士。
这种阵容,就是当年苏晏手下鼎盛的江城山,也拿不出来。
若是能把这些人都扳倒,这股力量也早该引起船司的注意才对,李卿那里该有消息的。
尤其,退一万步来说,那大师兄不是还在山上吗,信了邪了谁还能把大师兄撂倒了?
“在这儿瞎猜也没有意义,”裴夏呼出一口气,转头朝郑戈招呼道,“郑掌门,我的人可能是遇到点事,咱们就不耽误时辰了,直接出发吧。”
郑戈自然应允。
数百人队伍,就这么从鲁水江畔,往江城山缓缓行去。
路途不算远,当初搜打撤的时候,宗门里那些炼头也拖着车,一天之内就能往返。
不过,对于灵笑剑宗的众人来说,这段不算长的路程,要格外压抑些。
秦州就是这样的,哪怕大太阳没有云,也好像总是笼罩着一层薄薄的雾,江城山是青山,藓河鲁水也不算浑浊,可偏偏一眼望去,总觉得有几分暮气沉沉的铅灰色。
路边树木不多,鲜少能见到活物,不说地上爬的,就是飞鸟的鸣叫,也鲜少听得到。
徐赏心跟在队伍的中后段,作为舞首的弟子,仍能运使灵力的开府境修士,也算是护卫。
走着走着,忽然看到前方的高草之中有个影子晃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