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宗弼笑了笑:“是我请你多照顾吧,裴山主。”
旁人不晓得,洪宗弼却明白,对如今的李卿来说,裴夏是何等重要的人物。
将来秦州若是真有李卿主事的一天,恐怕裴夏一句话,能顶他洪宗弼千言万语。
裴夏没想这么多,他看了洪宗弼一眼,虽然人是在凋敝的秦州,但离开了楚冯良的洪宗弼,倒好似更爽朗了些,人看着也干净,像是褪去了一层灰蒙蒙的滤镜。
果然相由心生。
两人本来也不是旧识,没有太多可以寒暄的,再接着往下聊,恐怕只能聊乐扬的水榭楼阁了。裴夏说去看看船队,起身告辞。
灵笑剑宗一行毕竟也有数百人,加上压船的士兵,还有携带的物资,前后一共八条大船南下。仰仗灵力修为,踏江渡水,可以在船只之间飞跃,裴夏这一路上经常还要查看别船的情况。军民混乘,尤其是外州修士与秦州军人,很可能会出矛盾,这些事儿旁人都按不下,只有裴夏能解决,毕竟他既是灵笑剑宗的大恩人,又是虎侯的自家人。
出舱,看到甲板上曦和徐赏心,他远远唤了一声:“聊什么呢?”
舞首刚要开口,一旁的大哥连忙插话:“没什么!就是……就是落脚的地方什么的……”
曦看了一眼自己的小徒弟,没有揭穿她。
裴夏倒是深以为然:“顺流而下,确实也快到了,这种实际问题,是该考虑起来,诶,郑掌门呢?”徐赏心指了指后头:“在中段的船上,给门中弟子长老讲解炼头呢。”
到了秦州,最多遇到的修行者自然就是本地的炼头,江湖宗门易惹是非,是该提前讲解,知己知彼嘛。裴夏探头往后面看了一眼,刚要说话,曦先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