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和死寂,终究是两码事。
鲁水两岸,确实高山林立,但擡头看去,大多是山石,所谓层林绿树,几乎看不见了。
可能是龙鼎碎裂的直接影响。
也可能是被饿疯了的秦人,整山整山地啃过。
没有猿,没有鹤,没有人。
江中偶尔跃起一尾鱼,是大船南下,在这江中两岸,唯一见过的秦州生灵。
曦帮徐赏心理好鬓发,低头又看见她袖口上一个小小的破口,线头卷起。
她捉住徒弟的手腕:“一会儿来我舱里,我给你缝补。”
徐赏心连忙摇头:“不用了师父,我还有换洗的。”
“该节省的节省些,”舞首擡眼望向船上二楼的客舱,莫名小声,“不然到了还得去麻烦他,你也不想吧?”
“……”
大哥俏脸微红,不再争辩。
虎侯从秦州退军,路途中接到了南迁的灵笑剑宗一行,裴夏最担心的事没有发生,在这个战乱之年,他们路上并没有出意外。
然而对于徐赏心来说,少女心思却还是察觉到了一点异样。
因为中途变道这件事,是韩幼稚提出来的。
正正好好就遇到了撤军的虎侯,而且裴夏还就在其中,甚至见面的时候,都早有预料的样子。分明就是提前和韩幼稚已经说好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