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因很简单,当初北伐,之所以最终将战果锁定在“二郡”,就是因为幽南之地,具有明确的兵家险要,北夷要么鲸吞幽南,一旦撤军,面南的大部分领地,是没有办法防守,或者说防守成本过于巨大。科赞是个高明的统帅,不会不明白这点,他在决定退军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这方面的准备。对于此事,洛勉倒是隐晦地提过,可以给出一些指导意见。
毕竟他这个萧王,当年的封地就在幽州,又驻守铁泉关多年,经历了前后两次幽南大战。
但穆逊却非常客气地表示,萧王征战已久,不忍再让他操劳,科赞都已经退军,剩下这点小事,他们自己会办好的。
诸事安排,调度迅捷,周密谨慎,显然是早早就筹划好了的。
“该说,他们在铁泉关,也不是真的什么事都没做,是吗?”
陈谦业牵马走过来,初秋微黄的草地没过他的靴子,在微凉的秋风中,仰头看向那座残破待修的荥阳城今天是穆逊抵达的隔日,李卿已经准备归秦,陈谦业前后都已经号令清楚,这才走到李卿身旁。他今天没有着甲,穿着黑色的布衣,之前被科赞所伤的手臂还包扎着。
望向荥阳,他面色嘲弄:“我猜,等穆逊将那些北夷已经放弃的土地拿回来,北师城还得给他记一个平定幽南的头功。”
很合理的想法。
远在世界彼端的翎国百姓,不会想得到前线究竞是怎么打的。
传回来的消息只是说,洛勉在幽南陷入苦战,穆逊率军驰援,一举收复失地一一句句属实!萧王作为一个符号,其北疆战神的光芒已经笼罩了太久。
洛羡凭一步极险的棋,打光了他多年积攒的老部曲,能有机会,肯定也要削弱他的威望和影响。陈谦业是战场上杀出来的猛将,不管别的翎人如何,对于洛勉这样的沙场英雄,他是钦佩的。想到远在北师的洛羡如此阴谋算计一个前线打生打死的国之柱石,自然极为不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