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卿也在远望着荥阳,双手背在身后,身姿挺拔。
眉宇之下那一双清眸,倒没有多少如陈谦业般的愤愤不平。
古往今来,帝王与将帅之间,总有这样一道坎。
更不用说,洛羡作为摄政公主的境况,远比一般的皇帝要险恶。
而洛勉除了手握重兵、威望极高,更是同姓“洛”的皇室血脉,这其中的分量,也绝不是一般的边关统帅能比的。
陈谦业会为洛勉不平,这没问题。
但李卿,反倒更有些佩服洛羡。
这个金玉其外的帝国,隐患密布,能在一重重的激流里,竭力稳住这艘大船,甚至逐渐有转向平稳的趋势,不得不说堪称奇迹。
“别人家把大事儿办的妥帖,咱们也不能落后,”她回头看向陈谦业,“等回到秦州,还有很多事情要忙呢。”
陈谦业自然明白,不说乱成一锅粥的秦北,自家的大后方冠雀城也需要安抚,只要能把这段时期安生度过,彻底吸纳整合新得的地盘,李卿就将真正成为足以和赫连好章、李胥并列的秦州顶级军阀。想到这儿,他突然又想起个人,探着头小声问道:“裴夏怎么说?”
李卿眨眨眼睛,清冷虎目里泛出几许清澈的茫然:“什么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