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程也好,洛勉也好,远在幽州,每天殚精竭虑的是如何杀敌、如何保境、如何多撑一天。路远,封闭的时间也久,他们不知道北师城发生了什么、正在发生什么、将要发生什么。
雀巢山遇到的那个谍子倒是看得通透。
战争,远没有到结束的时候。
适才在夷人的营帐里,提到晁错的头颅,大家都很震惊。
可即便是晁错,在洛肥之死、洛羡称帝面前,也不过是一件小事。
更不用说,北上无路的楚冯良终于还是走到了四面楚歌这一步,他后续的反扑,又会掀起怎样的滔天巨浪,还很难说。
仰头望着月色,裴夏也只能感慨:“年年战骨埋荒外,空见蒲桃入汉家。”
蒲桃是什么,关程不知道,汉家在说谁,他也不知道。
但这并不影响他领会诗中的感慨。
关程没有伤感,老兵笑了笑:“自古如是,不必深想,战士们今宵能睡个好觉,已经很不错了。”不必深想是对的。
裴夏呼出一口气。
起码对他来说,这一趟千难万险地出秦之旅,到这里,终于算是结束了。
北夷退军,李卿如约解围。
接下来只要等铁泉关兵至,虎侯就能领军回秦州,自己也能带着灵笑剑宗一行,回到江城山……嘿,“回到”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