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穿过纷乱的头发,看清对方面庞的一瞬,他吓得退后了两步:“!”
晁错擡起头,看到陈观海,目光在他黑衣红带的装束上停留片刻,旋即恍然:“哦,隋知我的徒弟,是吧?”
他司掌大翎谍报,对于身在北师,且和自己最近的几个目标都有交集的人物,晁错自然认得。陈观海没有因为对方认出自己而放心,在短暂的迟疑后,想到罗小锦可能出事,他甚至把手按在了剑柄上:“?”
“罗小锦?”
晁错嘲弄地冷笑了一声:“是啊,罗小锦……”
他是何等聪明的人,当罗小锦提着剑找上门来,口口声声要为自己女儿报仇的时候,晁错立刻就明白发生了什么。
终日打雁,还是被雁啄了眼。
能在这种事上瞒过自己的人,整个虫鸟司也就只有一个,而吴烁的背叛,也就意味着长公主已经摆明了态度。
虽然,晁错想不到,洛羡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一一逼疯区区一个罗小锦毫无意义,裴秀一个秦货贱种,在北师城里能刺激到的最有力量的人,也无非就是裴夏。
可裴夏没有来杀自己,难不成,洛羡是觉得那小子能帮她杀了隋知我吗?
从身份和立场来说,裴夏确实是动手的好人选,可以他的年纪、底蕴、修为,如何敌得过白衣数十年的隋知我?
当然,到这一步,裴夏的实力如何,对晁错来说也不重要了。
当他意识到吴烁是洛羡的人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和隋知我的谋划注定破灭。
“?!”陈观海的质问回荡在雨幕中。
晁错垂着头,语调疲惫:“顾裳带着羽翎军,把她擒走了,你冲我喊,没有用的。”